• 这几天一直熬夜,看电影、写剧本。
    喝着咖啡,听着王子的越剧,不知不觉天就亮了。
    迷迷糊糊的过着,还是那样生活,却已经换了一年。

    终于在元旦的前一天交上了作业,虽然也算按时完成,可我还是十分不满意。
    再不满意也是那个样子,哪怕改十遍也没有突破。

    帮别人做的事情也渐渐的失去了兴趣。
    能善始却不能善终。很惭愧。

    前几天,爸爸来了。去拜访了很多曾经认识和不认识的人,也拓展了我的人际关系。
    鸟鸟说那几天我一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,的确,我们在小南国吃饭、一个朋友开车带我们看外滩的夜景,接连好几个晚上都很逍遥自在。可我却没感到丝毫的快乐。

    我不知道我的快乐所在。
    在过去的一年里,没有特别的失落,也没有特别的愉悦;没有特别的堕落,也没有特别的成就;没有特别喜欢的事,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事;没有特别爱的人,也没有特别恨的人…一切都和过去一样,平平淡淡。
    我受不了这种平淡的生活,平淡的消磨了理想,平淡的丧失了意志,平淡的失去了锐气。
    甚至会感到害怕,怕自己变成一个平庸、无聊的人。

    前几天去看一个爷爷。他曾一度是我崇拜的长者。
    他真的老了,开始步履蹒跚了。
    “在其位,谋其政”,他得职业太费脑力了,所以一天天的日渐衰老了。
    可他的心态似乎比年轻人还年轻,他说年轻人一定要有激情,甚至还教我怎么样谈恋爱。
    临走时,还送了一大盒巧克力和两双长袜,我一时居然不能接受。

    我确实不是性格开朗的人,我喜欢把自己包裹起来,让人觉得不可接近。
    其实,高度自尊的背后是极度的自卑。

    如果说2006年小有进步,就是写了很多戏曲。也因为戏曲认识了许多良师益友。
    天真率直的安哥哥,追求完美的余师哥…还有像岳老师、蔡老师、“赵王子”等等值得尊敬的人。
    这是我现在的动力。

    没有人有足够的能力预测未来。
    以后怎么办,我不知道。
    只希望2007年不要太坏。
    2007,祝健康平安、新年好运。
  • 凌晨四点半,把《韩半岛》看完了。


    赞叹之一:平行蒙太奇运用得相当娴熟。
    赞叹之二:得一有领导力的总统,实在是国民的大幸!
    赞叹之三:强烈的民族意识和爱国热情以及凝聚力的形成,应当是来自民间的、也应该是完全自发的。
    赞叹之四:题外话~总统的车队相当威严,政府的办公设备相当高端。


    可惜之一:全剧围绕一块国玺展开,未免太单薄。
    可惜之二:民族意识强烈到有狭隘排外的嫌疑。
    可惜之三:总理辞职。政治无非是持不同政见者的制约和平衡,力量对比失衡,就会陷入专制。
    可惜之四:统一不过是梦想,让日本人说出“永远做你们公平、公正的邻国”之类的话,纯属“政治意淫”。就算说了,也会赖~


    随便说说…仅仅是最感性的判断而已。


    中午醒来,惊闻萨达姆已经被绞死。
    一代枭雄惨淡退出历史舞台,得意的无非是美国政府。
    硝烟弥漫、战火纷飞的背后,无非是权谋者的游戏。
    胜者为王、败者为寇,是历史永恒不变的规律。
    可是人们往往会同情弱者,无论它是对是错。

  • 改编的《玩偶之家》,惨淡的发在了《上戏新剧本》上。离原先要上演的目标,还差很远。
    昨天意外的拿到了这个剧本的稿费,虽然少得可怜,却比想象中多的多。
    《上戏新剧本》已经改成大开本的了,比以前漂亮了许多。悦悦同学拿了钱居然没拿样书,我决定下次再去要一本。
    晚上去饕餮,吃喝加闲聊,玩到十一点多。完了之后,居然想起了济南来。
    高考之前在济南上艺考辅导班,然后又在济南考试,那段时间看上去是紧张的,但却是快乐的。
    因为脱离了父母,所以感到无拘无束;因为有太多未知的东西,所以感到无限好奇;因为老师不是自己的老师,所以可以尽情的欺瞒和翘课。那时候,玩儿才是第一要务。
    记得每次都和闫珊一起,混在济南的大街小巷,在人防商城买钱包,去洛口买鞋子,在沃尔玛买鸡翅,在大街上买糖炒栗子,去麦当劳啃汉堡喝可乐……老师留的作业从来不认真写,被老师逼急了就往街上逃。出来学习只是个幌子而已,更重要的是为了躲避学校的统考和妈妈喋喋不休的唠叨。
    后来去考试,就住到了闫珊的大爷大娘家。他们是很有意思的老头、老太太,亲切、平和。并且,他们不但知道梅兰芳、尚小云等戏曲名角,还知道俄罗斯前总理切尔诺梅尔金,知道前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,除此之外,还知道一些电影名星的名字。
    们之间居然有很多共同语言。
    我和他们素昧平生,却也得到很多关照,并没有丝毫的陌生之感。吃他们煮的饭、炒的菜、包的饺子,和他们一起洗碗、收拾餐具,真的是不亦乐乎。考试的烦恼早已经是九霄云外的事了。
    现在去济南,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。
    懵懵懂懂进了上戏,几乎选择了“一生痛苦”。
    在这里凄凉和孤独相随,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欢电影,也不喜欢舞台剧。本来就不善于编故事,也不强求编好,即使强求也编不好。
    之前喜欢看政治家的纵横捭阖,看历史人物的命运起伏。现在我早已不再关注那些流氓政权的权谋游戏,不愿看与我无关的纷纷扰扰了。
    幸好还有戏曲,还有赵王子的越剧。大概能让心灵暂且栖居吧。
    以后怎么办?不得知。
  • 又下雨了。
    一连下了一周,淅淅零零,不免有悲悲戚戚的伤感。
    听《长生殿.闻铃》的〈武陵花〉,“淅淅零零,一片凄凉心暗惊。遥听隔山隔树,战和风雨,高响低鸣,一点一滴又一声,一点一滴又一声”;还有杜丽娘的“甚西风吹梦无踪,人去难逢,须不是神挑鬼弄。在眉峰,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”,从昆曲的细腻婉转的声腔里,听出的始终是淡淡地哀伤。
    春节一过,大戏就要开题了。之前看过林语堂的《苏东坡传》,最近看了《百家讲坛》的解读苏东坡,忽然萌发了大戏写苏东坡的念头。在所有的一切没有考虑成熟之前,只是因为喜欢。喜欢他的词的大气磅礴,喜欢他政治上的孤高率直,喜欢他“拣尽寒枝不肯栖”的气度。他毅然的在杭州西湖踩出一条“苏堤”,在黄州写出流传万古的《赤壁赋》来。无论官居太守,还是遭馋言而被流放,都放浪形骸于山水之间,孤傲而天真。
    写戏曲,不免会和千古文人神交,到头来,却终归知音寥寥。
    前些天,在网上看到一套书,三本书合成“慢慢古典情系列”:《当时只道是寻常》关于纳兰词、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关于古典诗词、《思无邪》关于诗经。正如纳兰词里的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西风悲画扇?”,纳兰性德与梦萦、卢云的爱情纠葛也被越剧院演绎成《千古情冤》,由“赵王子”领衔主演。其中的悲欢离合、至爱至情,却最终剩的梦碎情殇,空留下一个人孤独守望…个中悲凉,又有谁能体味呢?

    若,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,多好。
    而我此时的心境,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好。
  • 这个国庆过得比较无趣。
    买的碟放不出来。
    出门两次遇上交通管制。
    去文庙绕了好多弯路。
    还得被迫看写的比较差劲的几场戏。
    一号去看昆曲,期望而去失望而归。
    从上戏去昆团太远了。没有近路。
    胡维露毕竟是小,身段生硬,嗓音也较为单薄,舞台经验明显不足。
    《书馆》也比较失望。原本被悲戚戚的一场戏,竟处理成了闹剧。
    二号逛书店。
    延安路外滩的书店在清仓大甩卖。有的书打折到十块钱三本。仔细找倒也能找出来好书。
    连挑带捡抱了一摞回来,最称心的就是一本2块钱的契诃夫文集。竟然像樱桃园、万尼亚舅舅、三姐妹、海鸥之类的名剧都有收录。
    昨天去文庙市场。
    文庙没了书市和碟市明显没了以前的繁华。
    到处都是一些烧烤的熏烟,横七竖八的卖小饰品的摊子。
    几乎没有称心如意的东西。吃了一碗菜饭和骨头汤,买了把勺子。
    恍恍惚惚的三天就过完了。
    今天巩巩忽然发来一短信,说,我在蒙山顶祝你节日快乐。
    就像某某领导人说,“我在北京祝全国人民…”一样的感觉。
    她怎么会知道,我的国庆节已经结束了。
    郁闷。晚上谈《复活》。
  • 狂傲

    2006-09-29 | 生活·心情

    今天大街上,人人传说cly被免职的消息。
    zj说,上海市个很独特的城市。经常喜欢“先斩后奏”和“边斩边奏”,往往是许多工程还没审批,就已经先造好了。这就像小孩子骗父母,一次两次还可以理解,等到父母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,就要重拳出击了。
    的确,这个城市有灯红酒绿的闹市、来自不同地域的人群、直线上升的GDP、孤傲的文化品格,也有还没立项就偷偷开建的工程、被卷入“资本运作”的社保基金、直线攀升的房价、昂贵的车牌号…不一而足,无所不包。有繁华也有浮躁,有成就也有弊病,有富裕也有贫穷,有狂傲也有无奈。
    我已经渐渐的在喜欢上海了。就像张爱玲说的,上海是传统中国人加上近代高压生活的磨练。新旧文化种种畸形产物的交流,结果也许是不甚健康的,但是这里有一种奇异的智慧。
    唯独喜欢上海的狂和傲,执著和冒险。就像“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言臣是酒中仙”的李白。这是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、任何城市都无法企及的品格。
  • 不是不愿更新,实在是没有写点东西的冲动。
    从八月一直到现在,总觉得一切了无生趣。
    暑假匆匆的到来又匆匆的离去,没带来欢乐也没带来忧愁,只觉得一天到晚昏昏沉沉,无所事事。最大的乐趣无非就是玩低智商的游戏连连看,于是,一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部是花花绿绿的小动物。
    开了学,虽然想往死里选课,感觉还是忙碌而不充实。
    哲学老师令人无比讨厌了。我决定从此以后,哲学课既不带课本,也不抄笔记。
    看完独幕剧《童车》,就再也不想看独幕剧。主角简直是一个目光短浅,自私狭隘的女疯子。可是老汤的讲义上说,看完以后有一种想哭的感觉。想不明白。
    今天上傅聚文老师的课,讲到古印度的陶里制度,他突然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,但觉得自己的夫人是最好的。他说中国的男人太多了,女人也太多了,找个老婆很容易,找个老公也很容易,但找个能相爱一辈子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。忽然很感动,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。
    杨剑明的课,整天讲偷窥、性和暴力,自称为“学术”。听不懂也看不懂倒蛮有意思。
    书架上的书很多,大部分只看了一半。
    去年在书城买的《史记》,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的,错字连篇,把最核心的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印成了“穷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,并且几乎所有的“烹” 都印成了“亨”。于是,要看就得先校对。本来读古文就是一项非常伟大的工程,这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    读《淮阴候列传》。韩信号称国士无双,最终难逃“狡兔死,走狗烹;高鸟尽,良弓藏;敌国破,谋臣亡”、功臣末路断头颅的悲剧 。他忍辱负重、孤高率直,实为丈夫本色。在网上搜索韩信,想起央视有个节目叫百家讲坛,可是我看百家讲坛似乎从来只听一家之言,就是汉代风云人物系列。
    于是,我成了易中天的粉丝。
    粉丝还是有点意思的。
  • 《复活》是一部非常伟大的小说,我很喜欢。
    最近看了许多东西,话剧的《赵氏孤儿》、电视剧《曹操与蔡文姬》、小说《武则天》,还有电影《夜宴》,也许是不约而同的巧合,似乎都涉及了历史与权术…
    政治无非是权谋者的游戏。统治者要在各种势力之间寻求平衡,就注定了有一部分人要被当作棋子玩弄与股掌之间。谁傻乎乎的把这些游戏当真了,谁就变成游戏中的冤鬼。这正是程婴的悲剧。
    我曾经欣赏政治家的纵横捭阖,而现在渐渐的淡忘了。权力、地位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    就像朱爷爷说的,要以正常的心态对待大自然的生老病死,对待社会的权力金钱。我们不过是平凡的人,只要属于平凡人的幸福。
  • 看到旧博的链接上的这篇文章,忽地暗伤戚起来。

    祭奠无知的少年,聊作忘却的纪念。

     

    暑假回学校,故地重游,却是故人已去。

    认识他是因为要上他的课。 


    他对我说,你的字写得太烂了,还没学会走呢,就着急去跑,写什么连笔啊。于是我的作业就被撕了重写。

    有一次我没背下题目被叫到他家去背,他在吃饭,我说老师你怎么只吃豆腐乳,他没想法了

    他经常把打人看成他习惯的职业,几乎全班所有的人都被打过,包括我在内。

    他说我只要认真学习,能考上高中就一定能考上大学。我知道他也许对许许多多的人这么说过,但我希望他是金口。
    后来,我真的考上了大学,于是我以为他真的是金口。

    但他也说他想要个儿子,可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儿子。

    我知道,没有人会是金口。

     

    31岁了。
    他穿深灰色衬衣,藏青色西裤最帅。

    他个子不高,冬天爱穿一件夹克状的羽绒服,鼓鼓囊囊,我和同桌叫他“小面包”。
    他爱吃炸牛排,冰淇淋。

    他酷爱文、史、哲。
    他跟我说人都是好色的,因为人的眼睛天生都喜欢看美好的事物。
    在我的留言册里他说:千万年前,我被闪电集中,陨落人间,化做岩顶的顽石。千万年后,上天将一垛棉花糖样的白云送入凡间,化作一个小傻妞陪伴在我身边,于是,我结束了千万年的孤独。而今我的小傻妞要去另一个地方,临别时我要留下一句让傻妞终生难忘的话:我恨你恨你恨死你!你偷走了顽石的心,让顽石以后怎么变成"computer"?

    搞笑到了极致,于是变成了忧伤。

     

    他爱他的妻子,她是他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。
    他大学四年都在追她。
    她大学毕业后一直追随着他。

    她从来就不会做饭,她想为他煮面条,但花了两个小时都没打开煤气灶。
    他从来不让她去做饭,哪怕是迫不得已的时候。

    他病了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。


    他给我打电话。
    他说,你最近都在忙什么?
    我说,不是很忙,做作业而已。有编剧表演考试等等等等。
    他说,要对自己好点。

    我说,我知道。
    他说,你不知道。
    我说,你好吗?

    他说,我很好,我很快乐,你呢?

    我说,我在笑中哭。
    他说,我在哭中笑。虽然这样但是也很满足。
    我说,你境界比我高。

    他说,他的妻子终于怀孕了,他终于要有孩子了。

    他说,他的工资又被扣去了三百多块,但这也没什么。
    我说,你灵魂自由了。
    他说,你灵魂一点都不自由。
    我说,你来拯救我吧。
    他说,还是你自己拯救吧。对自己好点。


    他的女儿终于出生了,但是,他死了。
    他曾经说过无数次:我这一辈子能活到四十岁就知足了,孔子说四十而不惑,等到什么都明白了,也就可以坦然面对生死了。
    可是,他没有活到四十岁。

    四十而不惑,真的等到四十岁再去明白这个世界的道理,岂不是太晚了?
    人的一生,有几个四十年?三十到四十,四十到五十,仅仅十年之隔,只不过弹指一挥罢了。等到届乎天命之时,再去思考走过的路,生命还有意义吗?

    庆幸的是,所有的一切,他早就明白了。

    只是故事,仅此而已。

    别问原型是谁,别问是否真实。